他还在一旁静默着,听她的絮絮叨叨。
姜迎拿他打火机点燃了烛芯,然后把灯熄了,房里瞬间只剩微弱昏黄的烛光,她扯他过来。
人一动,光影摇曳。
“快点许愿,没时间啦!”
孟璟书深深看她一眼。
他向着寒酸的小蛋糕,阖上眼帘的一刻心中生出了虔诚。
“我希望……”他低语,“姜迎不要再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跟我发脾气。”
之后他停顿片刻。
11点59分,他吹灭蜡烛。在这日结束之前,愿望已许。
他打开灯,意料之中看见姜迎在瞪他。
“什么莫须有的罪名?不是……我哪有跟你发脾气?我性格很好的,从来不跟人乱发脾气的。”
她拒不承认,他也不会揪着不放,反倒耐心解释:“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,我们家不过新历生日?”
他由爷爷奶奶带大,过农历生日是受了老一辈的影响。
姜迎呆滞,有一丝尴尬,但很快转过弯,理直气壮地叉腰:“你没告诉我,这还是我的错吗!”
孟璟书笑,忽然低头亲了亲她气鼓鼓的嘴唇。
温柔刀,刀刀割人性命。
姜迎突然结巴:“干、干什么、我说错了吗……”
“你没错,”他又亲了下,“我是想告诉你,我都忘了今天是生日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今天出去也不是在庆祝我的生日,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聚会,有个朋友叫我们出去跟他商量些事儿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“那不生气了?”
“……我说了我没生气!”
孟璟书只笑,又俯身要亲她,根本没把她的否认当回事。
姜迎捂住他的嘴。
“你今天不过生日,那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女生送你生日礼物,你还收得那么心安理得?”相识十年,她想要翻旧账,实在轻而易举。
孟璟书笑得无奈:“我总不能说,等到农历再送吧?”
在学校里总要填各种各样的资料,有心人很容易就知道了他的出生年月日。同学生日送礼物是常事,很正当的名目,他要拒绝反倒奇怪,也没必要解释。之后出国,没了这些乌龙事,他渐渐都忘了这个所谓生日。
“哼。”
“不过那些礼物我都没留着,早不见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姜迎冷目横眉,“孟少爷眼高于顶,怎么可能看得上小女生送的平平无奇的礼物呢。”
“你的还在。”他又说。
姜迎瞬间如浑身过电,几乎炸毛。
她艰难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给的礼物我还留着,”他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邀功的骄傲,“我记得其中一个是本书,写……流浪狗的?就在我书房,好像去年还看……”
“好了不要说了!快!吃蛋糕吧!”
好汉不提当年勇。
少女怀春的年代,她不可避免地整个人弥漫着中二气息。看到散发着淡淡忧伤的东西,就联想到自己的单恋,就想分享给他,借物抒情。于是送了他一本不知所云的书,更可怕的是还在上面写了不知所云的寄语。她记不清写了什么,但很肯定必然不堪回首。
太可怕了。
相识十年太可怕了。
……
孟璟书靠坐在桌边吃蛋糕,姜迎整个人蜷在旁边的椅子上等他,无所事事地玩手机,拿膝盖顶着他腿侧,暖和。
某一刻她抬头,见他正盯着自己,一口一口,慢条斯理地咀嚼。
“?”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色|情。
“我生日十月二十九,下个月中,和你过。如果不忙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姜迎摸摸脖子,“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了,那……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。”她补充说,“如果我也不忙的话。”
孟璟书轻呵,空出一手来捏她脸蛋:“厉害死了。”
姜迎为躲开他的蹂|躏,脸埋在他腿上。她哼哼唧唧地说:“我先说明啊,礼物我已经送过了,不会再送了啊。”
上方安静须臾,而后她的脸被强硬地推开。
“这几天,你离这里远点。”他义正辞严。
姜迎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她看了“这里”一眼。
“不,‘这里’很暖。”她又挨过去,蹭啊蹭的,故意作恶。
孟璟书冷笑,点头:“行。”
他两口解决剩下的蛋糕,解放了双手,一边扣住姜迎后脑勺,一边拉裤腰。
“哇孟璟书你变态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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